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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25 9:52:23

震惊全国的“南京蓝山灭门碎尸案”凶手被执行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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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12日下午,震惊全国的“南京蓝山灭门碎石案”被告人艾建国被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押赴刑场,执行死刑。

  2009年7月14日,民警在徐健所居住的蓝山国际公寓内当场抓获艾建国,并同时发现了徐健一家三口的尸体。艾建国首次做笔录时对杀人供认不讳。据他供认:他和徐健是以前的同事,2009年7月11日20时许,他到徐健家中,持羊角锤猛击徐健头部,并将同在室内的徐健7岁女儿杀害。随后,他就待在徐健家中,一直到第二天下午16时许,徐健之妻从外地探亲回家,他亦将其杀害。杀死徐健一家,艾建国便于他们同处一室,并于13日外出购买砂轮机、切割机等工具,返回作案现场肢解三名被害人尸体,期间还将部分尸块抛至金川河桥下窨井内。
  此事经媒体披露后,残忍的杀人手段震惊全国。其后,艾建国突然翻供,不承认自己杀人,更说凶手另有其人。同时,艾建国的杀人动机一直是个谜团,致使案件一度难于定案。去年七月,南京中院对被告人艾建国作出一审判决: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艾建国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赔偿受害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90多万元。接到一审判决,艾建国不服,提起上诉。最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并报请了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据法官表示,尽管艾建国不承认杀人,但本案有充分确凿的证据显示,艾建国实施了杀人分尸的行为。同时,杀人动机是量刑轻重的一个重要情节,但对于定罪而言,动机并不是必不可少的要素。

案件回顾:
  2009年7月14日,天气炎热,因接到市民报警,鼓楼警方来到位于黑龙江路的蓝山国际公寓9楼的一个单元房门外,请物业打开房门后,一股血腥味夹杂着恶臭顿时弥漫在空气中。过道上一具女尸,书房内一具男尸,盥洗室里则躺着一个小女孩……让办案人员万万没有料到的是,房间里还有一个活人。一个30岁以上的男子木然地坐在沙发上,面对民警,他的第一句话是:“杀人了,快救命!”还想离开现场的他,立即被警方控制了起来。除了三具被分割的尸体,办案人员在现场还找到了一些作案工具。凶手在杀害一家三口后,企图毁尸灭迹。经调查,7月12日就已作案的凶手一直没有逃跑,戴上手铐时他已在灭门现场住了整整两天。遇害一家的户主名叫徐健,生前是先声药业公司的一名中层干部。杀人犯罪嫌疑人艾建国,籍贯河南驻马店,药科大学硕士研究生学历,曾就职于另一家药业公司,与徐健做过一段时间同事,后离开公司,和徐健有业务往来。(南京律师网njLawyer.cn编辑整理)

  在一审判决中,艾建国听到死刑判决,当场爆粗口,艾建国自称“手疼、签不了”拒签判决书。“我是被胁迫的”自称现场还有另外三个男人,此案庭审时,法官问去徐健家有几个人时,艾建国称,当时徐健家里还有另外三个陌生男子,都是20多岁,身高和自己差不多,其中一个苏南口音。艾建国告诉审判长,他之所以去徐健家,是因为徐健要给他介绍对象,打电话喊他去的,当天下午5点半,当他进入徐健家时,发现还有三个男子在家,于是他放下给徐健带的咖啡和饼干,准备改天再来,谁知那三个男人不允许其离开,否则就要杀掉他。他很害怕,掏出了身上的手机和准备去古玩市场淘货而带的1万元现金,乞求陌生男子不要杀他,之后徐健和三个男子用方言对话,他听不懂。到了晚上,三个男子允许其和徐健以及徐健的女儿出去吃晚饭,他掏钱后,徐健还去家附近的银行取钱还给他。当天晚上,他和徐健及女儿睡在沙发上,到了第二天徐健的妻子戴晓红回家,双方矛盾激化,三个男子中一人始终看着自己,另两人将徐健全家拖进书房,一一用榔头杀害,在分尸后又安排他去附近抛尸。一一照做的艾建国在警方赶到后幸免于难。而在回答检察官关于自己已经可以离开三个男子的控制范围却不逃命的疑问时,艾建国称,三个男子告诉他,小区外面有狙击手。

  警方证据证实,1.他们进入案发现场后仅发现艾建国一人,2.公安人员勘查后认定室内各窗户和窗帘均呈关闭状态,未发现有其他人员的可疑痕迹。3.金桥市场五金厅一商户指认,2009年7月13日下午,艾建国曾到其摊位购买钢材切割机和打磨机。艾建国付款后,他按要求将货送到蓝山国际门口。当时,艾建国已在门口等候,并将他带到徐家楼下。4.案发地附近某超市的店员也清晰地辨认出了艾建国:“他急匆匆地进店,直接要买大的购物袋,当时,先买走了5个红色的‘正点牌’蚊香购物袋,约十几分钟后他又回来,买了30个我们超市专用的透明塑料袋。”5.根据小区监控录像和证人证言,艾建国在7月11日晚进入901室至14日被抓获期间,曾多次独自一人携房门钥匙进出案发现场,其中两次外出时间长达70多分钟,并进入人员众多、环境复杂的装饰城、超市。如果按艾建国的辩解,有三名男性凶手的存在、还派出狙击手跟踪他,那么,该三名凶手不需要冒极大的暴露风险,让艾建国多次一人外出,且艾建国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报警或逃脱。6.除被害人外现场血迹、DNA来自艾建国大量的生化鉴定将艾建国与凶手紧紧拴在了一起。譬如,艾建国胸骨处提取粘附组织的DNA,与戴晓红心血的DNA相同;现场椅背上提取的一枚艾建国的血指纹,与戴晓红心血的DNA相同;艾建国内裤上提取血迹的DNA,与徐健心血的DNA相同;艾建国所穿袜子上血迹的DNA,与徐家幼女心血的DNA相同,67.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宁脑司鉴所[2009]精鉴字第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艾建国作案时无精神病,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艾建国曾经是中国药科大学的研究生,他读研究生时的导师在得知案件后连连叹气。据这位导师介绍,艾建国在校时的研究方向是中药生物技术,因为老家是河南驻马店农村,家境贫寒的艾某学习非常刻苦,在校期间各项成绩都不错,也在学术期刊上发表过一些有分量的文章。因此,毕业后他被正大天晴药业公司聘用。据这位导师介绍,艾建国在校期间就极为内向,“和同学几乎不说话。就连我,也只有些简单的沟通!”
  正大药业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年轻女士说,她曾经和艾建国同在一个办公室工作,在她的个人印象中,艾建国是一个很“凶”的人。有一次,艾建国捡到男同事的钱包,钱包里没有钱。艾建国把钱包还给同事,对方就开了个玩笑 “你有没有拿我钱啊?”结果,艾建国就把对方揍了一顿。“他真是很野蛮。这种人又凶又冲动,迟早都要出事。”

  心理学家:似有“聪明强迫症”艾建国归案后的种种奇怪表现,让很多旁听席上的观众感到匪夷所思!“他聪明过头,完全是一个赌徒的心理。”辩护律师分析说,他的这种做法是对自己“聪明”的一种极端自信。他从学校走向社会遭遇挫折后,出现了一种“聪明强迫症”的病症,他想用自己以往的“聪明”疯狂赌一把,以期逃过法律的制裁。“许多患有强迫症的人,往往既聪明又漂亮,他们回忆自己的童年,往往有这样共同的陈述:‘每个人都说我很聪明。’”南京心理学家对此类“聪明人”做了这样的分析,“这些人为了表现自己聪明,他宁愿把这聪明用来破坏什么,破坏自己,破坏他人,目的只是要引起他人的关注和赞赏,让人们说他有多聪明。这大概也是许多类型中的智能型犯罪的一个内在心理动因吧。因为,不管怎样,他必须让人知道他是聪明的。这不仅是聪明之误,简直是聪明之害。”王学富表示:“我们的父母可以欣赏孩子的聪明,但更要欣赏孩子为做成一件事而付出的努力。父母可以帮助孩子发展自身聪明的天资,但更要协助孩子培养孩子的踏实作风。”

  动机何在,辩护律师表示,此案真的找不到杀人动机。被告人艾建国与被害人徐健私交不错,徐健与艾建国相识于2004年,当时,两人在正大天晴公司工作,是同事及上下级关系。徐健2008年迁入蓝山国际公寓时,艾建国与其弟曾开车帮被害人徐健搬家。徐健也曾将妻子戴晓红的表妹姚某介绍给艾建国做女朋友。案发前,徐健在先声药业任职,艾建国经营一家科研仪器及耗材、化工产品销售的公司,徐健曾将艾建国介绍给先声药业公司采购经理,艾建国与先声药业有业务往来,存在一定业务机会。
  江苏先声药业一位采购经理证实,2008年4月前后,徐健曾介绍艾建国与他谈业务。之后,两人谈过一笔纯水机生意,因艾建国报价过高,后来就黄了,艾建国便多次跟踪他,并威胁过他。来自先声药物研究有限公司一位高管称,艾建国曾于2006年时单独主动找他谈生意,自称系徐健以前的同事。其所在公司与艾建国共做了7笔生意,总货款为54014元。大约在2007年时,公司与艾建国谈了一笔生意,价值人民币78万元,按规定艾建国需要垫付一半货款,但他付不出来,生意就没做成。“徐健如此帮助艾建国,照一般人理解,艾建国感激徐健还来不及呢。”蔡律师表示,艾建国无论如何都没有将徐健一家灭门的深仇大恨,到底艾建国为何要做出多年来残忍程度罕见的杀人行为,就其现在的认罪态度来看,恐怕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了。

  受个人经历影响?确实诸事不顺。艾建国祖籍并非河南驻马店,而是湖北武汉。艾建国很小的时候被父母送给河南的伯伯抚养,收养艾建国的伯伯身边没有孩子。所以,艾建国从小远离自己的兄弟姐妹,与亲生父母的感情很淡。艾建国出事后,辩护律师与他的哥哥取得联系,发现兄弟俩关系疏远,哥哥对弟弟的出事没有任何反应。开庭前,律师通知艾建国的哥哥,对方既不说来,也不说不来,反应极其淡漠。“他是一个奇怪的人,说话非常谨慎,不相信任何人。”谈到对艾建国的印象,辩护律师表示,他几次会见艾建国,艾建国都一言不发。当律师让艾建国谈案情时,艾建国冷漠地说:“我不谈论这个问题,谈也没有意义。”艾建国在会见中的沉默状态,让辩护律师十分费解。无奈之下,律师问艾建国:“那你想不想听我对这个案子的看法?”艾建国一口回绝:“我不想听。”“他不认罪,也不承认与被害人之间的矛盾。这个案子就是判了,也永远都是个谜。”律师表示,“这是我代理的最奇怪的一个案子,因为找不到杀人动机,也无法获知。”蔡律师认为,艾建国的性格扭曲与他的成长经历有关。虽然艾建国是中国药科大学的研究生,但他考大学考了几次才考上,大学毕业后,考研究生也不是很顺。离开学校后,工作几经变动,最终创业也不成功。感情上,艾建国似乎也不顺利,直至案发,身边也没有一个女朋友。这些经历可能影响到艾建国的性格形成。

  大胆猜测

  艾建国为何要杀好朋友徐健一家?此案被害人的家属和南京律师热线025-84110110的值班律师以及法律界人士作了四种可能性猜测。

  猜测1:讨债不成生杀意

  据了解,艾建国案发前经济十分拮据,银行卡上的数字已经到了个位。在案件的侦查起诉阶段,艾建国供述,为了解决夫妻两地分居的问题,徐健要在南京买房子安家,于是向艾建国借钱,但都没打欠条。艾建国第一次供述时说,因为徐健一直拖着不还钱,也不愿意写欠条,于是他决定直接去徐健家。2009年7月12日,他来到徐健家中,看到徐健7岁的女儿在看电视,徐健的妻子不在家,于是艾建国告诉徐健,借钱的事情没有说法,他就不走了。下午4时许,徐健的妻子戴晓红回来了,虽然之前给艾建国介绍过对象,但此时看到艾建国,戴晓红仍装作不认识,继而和丈夫用无锡话交谈,艾建国一句都听不懂。

  戴晓红认为丈夫不会向艾建国借钱,当艾建国询问徐健是否向自己借了30万时,虽然戴晓红挤眉弄眼希望徐健否认,但徐健还是承认了,于是艾建国要求徐建立下字据,但戴晓红不肯。艾建国供述,他当时打算找讨债公司解决,已经准备离开徐健家。

  此时,艾建国看到戴晓红拿了一个榔头过来要砸他,他立即跳起来夺过榔头反砸戴,戴跑进女儿的卧室反锁了房门,艾建国一脚踹开房门,又锁上了门,举着榔头对缩在床上的戴说:“我这一榔头下去,再强壮的人也受不了!”戴晓红立即回应:“你打你打!”并顺手扇了艾建国三个耳光,戴又说:“我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该享受的都享受了,你还没有结婚,你砸死我一命换一命也值了!”艾建国又说:“徐健是我大哥,我替我大哥送你上路,再找一个比你强十倍的女人。”说完后,艾建国使尽全身力气,一榔头砸在戴后脑上,戴叫了一声倒在地上,嘴里说着:“完了完了。”艾建国随后又用力在戴后脑上敲了一下,戴顿时不动了。随后,艾建国打开房门让徐健进来,看到妻子惨死的场景,徐健惊得目瞪口呆。徐健把艾建国拉到盥洗室里,跪下来求他,称自己可以卖房还债,求艾建国放过他和女儿。艾建国表示,他们可以把尸体处理掉,再帮徐健找一个好女人,花费可以由他来出。看到徐健无视自己的建议,只是哀求其放过自己和女儿,艾建国认为徐健不相信自己的话,就又几榔头砸死了徐健。他觉得小女孩看到了自己行凶的全过程,将小女孩拖进盥洗室的浴缸,用榔头将其杀害。

  猜测2:看上了死者的漂亮房子

  徐健的家人猜测,在南京一直租房居住的艾建国杀害徐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看上了徐健在蓝山国际的漂亮房子。因为艾建国在杀了徐健全家后,曾在电脑上下载打印了一份标准的房屋买卖合同。他拖着已经死亡的徐健的手指按了手印,签下双方的姓名,企图将徐健的房屋以买卖的形式过户给自己。他还计划到徐建单位称其辞职了,并用徐健的手机发短信和其家人联系,让别人以为徐健全家还活着。这一猜测也得到了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工作人员的部分印证。今年初,徐健的哥嫂曾来到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就弟弟一家三口遇害所涉及的附带民事诉讼申请法律援助。徐健的哥嫂表示,徐健由老家到南京发展,经过艰苦奋斗成家立业,在蓝山国际买下房子才不久,生活刚刚稳定下来。徐健的哥嫂表示,凶手艾建国是早有预谋进入徐家行凶的,他们估计艾建国案发前打起了徐健家房产的主意,因为他在电脑里打印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大意是徐健委托艾建国处理他们位于蓝山国际公寓的房产。艾建国行凶杀死徐健一家三口后,将徐健夫妇的指纹按在委托书上,企图用伪造的委托书来打房子的主意。

  猜测3:因为失恋报复介绍人

  34岁的艾建国案发前单身一人,没有女友。死者徐健生前曾将妻子戴晓红的表妹姚某介绍给艾建国做女朋友。但这段感情并没有开花结果。表妹姚某案发后表示,2009年春节前后,姐夫徐健介绍她与艾建国谈对象。此后,她与艾建国之间互发过几次短信。在接触中,姚某觉得艾建国思想古怪,主动中断了与艾建国的感情。有人猜测,孤癖的艾建国失恋后,不排除由爱生恨,产生仇视报复姚某姐夫徐健和姐姐戴晓红的心理,将徐健一家灭门。不过,接触过艾建国的司法工作人员认为,这种可能性并不大。

  猜测4:嫉妒心理作怪

  针对艾建国从小家里贫穷,工作后一直不顺的坎坷成长轨迹,及其内向暴躁的性格,艾建国的辩护律师认为,艾建国将徐健一家三口灭门的最大可能性是出于嫉妒心理。蔡律师认为,艾建国和徐健之前关系一直不错,2009年7月12日,艾建国去徐健家的目的是向徐健借钱,因为当时在药业公司担任重要职务的徐健年薪达到了20万。艾建国可能向徐健借钱被徐健当场拒绝或借到的数目远远低于艾建国的期望值,看到徐健生活得如此之好,同样是硕士毕业的艾建国心理失衡,从一直的羡慕变成了嫉妒,突然爆发杀死了徐健和其女儿。结合其第一份口供,在徐健死前,艾建国可能有逼迫其将房屋过户给自己的暴力行为,因为在凶器榔头上,被检测出徐健的血迹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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