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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某集资诈骗案法律意见书、质证意见和辩护意见

关于吴某涉嫌集资诈骗的法律意见书
安庆市人民检察院:
安徽皖松律师事务所接受吴某的委托,指派我们担任其涉嫌集资诈骗案的辩护人,接受委托后,辩护人依法会见了吴某,并进行了阅卷,现就有关问题向贵院提出如下法律意见供参考:
    1、关于吴某涉嫌集资方面的缘由。根据辩护人会见的情况以及公安机关的相关材料来看,吴某是2012年4月24日,收购安庆某纸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达1000万,从而成立宿松某服饰有限公司,公司经营效益不佳,起诉意见书也称“公司成立时欠下一批债务”。据吴某自己陈述,吴某不仅是收购某纸业公司,还为某纸业公司以及法人何某个人偿还了大量债务,何某本人尚欠吴600万左右。公司成立时,吴没有很多资金,只有四处借钱,因此,吴涉案的资金有很大一部分是偿还之前合法的债务。
2、吴直接或者间接投资的公司有:安庆某商贸有限公司、宿松某服饰有限公司、杭州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这三个公司仍存在,且宿松县某服饰有限公司推广自己的品牌服装帕兰多姿等,在这些方面的资金投入,不能仅凭公司亏损的报告来扣减吴所借的债务,而应当对公司的现有资产进行评估,包括公司成立前所负债务的情况,因为,吴涉案的资金也用在了偿还债务以及投资方面。
3、吴涉案的各借款人中,很多人都明知是借给吴资金调度的,按吴的说法就是借给第三方,从中赚利息,但不能将此定为集资诈骗,公安机关通过银行流水相加减,虽然客观,但不能反映每一笔资金的用途,间接模糊了吴将资金用于合法的用途。且吴与第三方也经常有资金调度,比如,本案的江某,起诉意见书认定为多支付利息561.255万,另欠吴200万资金,就属于这个性质,此款并非利息,而是吴给江某的资金调度的资金,但公安机关并未侦查清楚,也未扣减。
4、关于澳门刷卡消费一事,不应全部认定为赌博,因为吴多次在笔录中讲到很多资金无法直接打到涉案贷款人账号上,而只有通过地下钱庄进行偿还,那么,公安机关将澳门所有的消费记录全认为是赌博的话,吴通过地下钱庄打到各贷款人的款项就无法扣除,公安机关对涉案账号进行加减就有失公平,因为,各贷款人的账号与吴这一边的涉案账号遗漏了这些款项。
以上意见,希望贵院予以考虑。
                                          辩护人:刘阳(13966427979)
                                          二0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质证意见
针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材料,辩护人质证如下:
一、起诉书认为吴某开始集资的时间,最早是在2012年5月,事实不清。
根据补充证据材料P15,吴某供述,(宿松某公司)在2012年10月份才开始生产,之前就一直是投资,资金就一直是借的,后来利息和本金就越积越多,卷八P66-P77专项审核报告,显示宿松某服饰有限公司开始有财务账目的日期也是2012年10月。
同时,卷一P41、P60吴某供述,开始从外面吸收资金是2013年11月以后。
辩护人认为,宿松某公司在正式生产之前,吴某使用资金都是在筹办公司和投资,其资金的筹集和使用都是为了企业的发展和壮大,并不具有非法占有涉案资金的目的,因此,公诉机关简单的以宿松某服饰公司成立后的一个月作为吴某开始集资的时间是错误的。
同时,对本案各个集资户开始吸收资金的时间也有错误,辩护人将在对每个集资户的资金数额发表质证意见时予以详细阐述。
二、起诉书指控,吴某在2012年5月之前,因收购某纸业和成立宿松某服饰有限公司,欠下“巨额债务”,但这个“巨额债务”究竟有多少数额,事实不清。
证据材料表明,吴某使用涉案资金用于偿还前期借款本金和利息的事实,起诉书对此也予以了认定,但并没有分清2012年5月之前和2012年5月之后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因而混同了吴某的“巨额债务”和吴某的“偿还能力”。
1、吴某供述,卷一P29-P30,在收购某纸业之前,吴某为某纸业偿还了600万的银行贷款,同时又为某纸业向安庆某担保公司偿还了230万债务,并且替何某2偿还了其他债务,最后才重新注册了宿松县某服饰公司,另外何某2还打了600多万的欠条给吴某。补充证据材料中何某2的陈述对此事实也予以了印证。
辩护人认为,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花费在某纸业上的资金是属于个人债务还是吴某的偿还能力,如果属于债务,债权人又有哪些?吴某使用2012年5月之后吸收的资金用于偿还这部分的资金又有多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2、补充证据材料P15,吴某供述,收购某纸业后,做了些基础建设,建宿舍楼,机器设备花了几百万,装修花费了近1600万。2011年购买的奥迪Q5和安庆的两栋别墅都是自己的资金。P32,“宿松某工程计价单”“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显示,2012年3月10日至6月30日,吴某建设厂房花费725.36万;2011年12月30日,花费518万。相关的书证材料中有合同书、协议书、房产证对此予以了印证。
也就是说,吴某在收购某纸业之前和之后,都花费了大量资金,这些资金数额有多少,公诉机关并未查清。如果将这些资金投入统一视为吴某的债务,进而认定吴某没有偿还能力,也是明显缺乏证据证明。
辩护人认为,在无法证实这些资金投入属于吴某债务的情况下,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视为吴某的偿还能力,同时,这些资金当时已转化为有形和无形的资产,其本身的价值并未丧失,而转化的资产也应视为吴某的偿还能力。
3、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表明吴某在2012年5月之前具有一定的偿还能力。
卷一P29吴某笔录供述,在2007年至2009年,成立和经营宿松县某服饰有限公司投入了100万元左右;
2010年,在县城租赁两栋房子开服装加工厂,通过南昌赣江监狱来做服装,业务越来越大,也赚了些资金;
2010年,在安庆注册安庆市某商贸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同时吴某拥有在安庆两栋别墅的产权,2010年开始在安庆和陈某一起做一些承兑汇票业务,一直到2012年年底,这期间赚了大概1200多万资金。
证据材料中有相应的房产证、工商注册登记等书证材料,也能证实,但公安机关并未进一步调查吴某在2012年5月之前的经济能力。辩护人认为,无论是对吴某有利或者不利的证据,公安机关都应当调查,在无法查清的情况下,应视为吴某具有偿还能力。
三、证据材料中,公安机关对吴某在2012年5月之前可能产生的债务,以及这些债务的实际使用用途,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而否定了吴某通过涉案资金来偿还这些债务的合法性。
卷一P34,吴某供述的欠债有,、、、等;那么这些债务是什么时候的债务,以及债务的数额又有多少,证据材料没有证明。
P60-P62,供述2012年6月份左右在宿松某曲当行借款100万;2011年年底在宋某处调度资金200万,利息结算超过本金;张甲在2010年就开始,账目不清楚,利息远远超过本金;虞某在2012年开始;2011年开始向唐某筹集资金;P64,某小额贷款公司从2012年下半年开始借款;黄甲从2012年开始,有借有还,本金和利息可以持平。
通过本案的各集资户以及吴某的关联账户的银行明细来看,吴某涉嫌的资金中有很多是用于偿还这些2012年5月之前的借款,那么这部分资金数额有多少?涉案资金中用于偿还这部分的资金数额又有多少?事实不清。虽然公安机关在补充材料P190出具了一份“吴某案件中其他受害人的情况说明”,确定有未报案的人员。但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并不能认定吴某对此也成立集资诈骗。
四、证据表明,吴某存在将涉案资金用于宿松某公司、安庆某公司、浙江某公司、帕兰多姿品牌运营等投入的事实,具体有:
1、吴某供述,卷一P31, 2014年3月为了推广自己的品牌服装帕兰多姿,在杭州萧山注册了浙江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店面是租的,聘请黄乙负责。卷二P27,关于彭某资金的使用,吴某叫周某转浙江某电子商务公司10万。补充证据材料P16,浙江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我出资了110万,另外有些衣服。黄乙陈述,补充材料P36,给我的资金有95万。
2、吴某供述,卷一P66,2012年9月7日张乙转的第一笔48万,吴某将这48万转给了贺行水,作为宿松某服饰公司的经营周转使用。P68-P69,2013年10月18日张乙转的46.4万和10万现金,吴某将该款支付给张丙(结算张甲)利息1.5万,剩下就转到吴某独秀商行用于还贷款了。张乙陈述,卷三P4, 2013年11月4日,转给宿松某服饰有限公司40万,用于发工资。
3、吴某供述,卷二P2,核对张丁资金时,2013年11月以后的平均利息在15%,刚开始的资金是用于宿松某服装厂的周转,同时供述,刚开始的135万资金是用于公司周转。P17-P18,交易明细显示,张丁在2014年6月20日转300万到安庆某商贸公司,公安机关将该笔300万计入了张丁的资金中,张丁陈述,卷四P5,该款是还贷款,并且有借条,借条上还有陈某的担保,但公安机关对该笔资金是如何使用的作进一步调查。因此,辩护人认为,这些资金数额应视为吴某对公司的经营投入。
4、吴某供述,卷二P22,讲到祝甲、王某的资金使用时,到账后叫聂某转了3万到宿松某服饰公司,用于日常开支费用。
卷二P46-P47,在2012年年底认识宋某,调度的第一笔资金100万,是用于宿松县某服饰公司的资金周转。
卷二P65,洪某的资金是在2011年后开始借钱的,洪某的资金用作支付到期的借款和利息及工厂周转。
5、关于唐某的资金,银行明细账目反映,本案集资户的资金有用于偿还唐某的资金,通过卷二P56吴某供述,以及唐某本人的陈述,吴某与唐某是在2008年认识,刚开始是筹集点小资金经营,2011年租赁他的房子做厂房。但公安机关在统计多支付给唐某的资金数额中,并未将厂房的租金和利息计入吴某对公司经营的投入,从而模糊了吴某对本案资金的使用用途。
6、在吴某、聂某、周某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吴某使用其关联账号将从集资户借的资金汇到宿松某、安庆某的账户。卷十P29-P41,周某账户的银行明细显示,周某存在有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资金数额汇到两公司的账户,但公安机关并未统计和认定这些资金数额,因而,也忽略了吴某经营公司的事实。
辩护人列举的这6个方面的资金数额,还不完全包括以下两个方面的资金:
一是,吴某使用2012年5月之后吸收的资金来偿还2012年5月之前查清和未查清的债务数额,但这些债务实际已投入公司经营的资金;
二是,公安机关通过简单的银行明细核对所忽略掉的每一笔借款的实际用途,但这笔借款实际已投入公司经营的资金。
通过辩护人刚才讲的这几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材料并不能完全否认吴某存在使用本案资金用于公司经营投入的事实,因而,起诉书认定吴某使用本案的涉案金额只有四个方面,是不符合事实和证据的,还应当包括公司经营投入的用途。
五、辩护人认为,吴某不存在虚构经营承兑汇票的事实。
通过卷一P81,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承兑汇票书证,显示,吴某在2012年9月17日至2014年7月21日,经营的承兑汇票有:2012.9.17做60万汇票业务;2013.3.28做120万汇票业务;2013.1.4做480万汇票业务;2013.7.17做480万汇票业务;2013.10.9做120万;2014.1.20做480万;2014.4.11做120万;2014.7.21做480万;辩护人统计了一下,合计有2340万,吴某供述这些是做汇票给银行打的保证金。
同时,根据吴某的供述和陈某的陈述,吴某和陈某存在一起合作经营承兑汇票的事实,但公安机关并未核实和调取这些汇票业务,而这些被排除的汇票业务,完全有可能是以陈某和其他人的名义进行,但实际是吴某使用本案资金所经营的承兑汇票业务。
显然,公诉机关对吴某经营承兑汇票的业务统计并不完整,存在事实不清,同时,也无法否认吴某存在经营承兑汇票的事实,因此,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吴某存在虚构经营承兑汇票的理由。
六、本案中,公诉机关是通过相应集资户的关联账户与吴某关联账户的银行往来流水账进行核对的方式,统计出各集资户的资金数额。辩护人认为,这种统计方式存在客观归罪的嫌疑。
1、首先,通过这种方式统计的数额,忽略了吴某向各集资户所借的每一笔借款的借款理由和实际使用用途,证据材料中,公安机关仅只对张乙的每一笔资金作了调查核实,而对于其他集资户的每一笔借款,并未调查具体的借款理由和使用用途。这种做法实际属于公安机关的一种惰性,但这不能成为公诉机关客观归罪和加重吴某情节的理由。
2、其次,这种统计数额的方法,是在没有各集资户关联账户的全部银行明细的情况下所作出的数额统计,因而,遗漏了吴某通过指定的第三方账号向本案集资户偿还的资金数额。证据材料中,各集资户关联账号的银行明细,均是由各集资户提供的,并非公安机关调取的,完全有可能存在不完整的银行明细,那么,通过这种不完整的银行明细统计的数额也是不完整的。
七、证据材料中,吴某存在以澳门刷卡消费的方式,将资金通过地下钱庄转回内地偿还本案集资户本金利息的事实,体现在:
1、吴某供述,卷一P82,从澳门赌场借来的资金,有通过地下钱庄转到周某账号,再叫周某直接转到债主账号。证据材料中有使用周某的账号与集资户的关联账号进行核对的记录,虽然对此予以了扣减,但没有在刷卡消费的数额中予以相应扣减。
2、卷二 P96,公安机关问:你为什么要将资金通过澳门地下钱庄转到内地?答:因为内地的集资户的本金利息到期,为了保持自己良好的信誉,维持下去,就只有在澳门赌场借高利贷来应付了。
卷二P97,公关机关向吴某出示澳门消费明细表时,吴某供述,这些刷卡消费记录是为了换港币通过地下钱庄还家里到期本金和利息,也有一部分用了。P100,同样供述通过澳门的地下钱庄转到对方账户上,主要还安庆的资金的事实。
但公安机关并未对吴某通过地下钱庄周转的事实进行调查和核实。
3、卷二P46中沈某的资金情况存在异常,公安机关询问,你和沈某之间交易明细看,只有2014年1月29日沈某给资金的记录,没有你还款和支付利息的记录?吴某供述,沈某资金先是办借款手续,提前支付利息,再转资金,后来还款是我在澳门赌博期间转给沈某的,所以我的账户就反映不出这笔还款记录。公安机关统计吴某多支付沈某700多万,但这个数额没有在刷卡消费数额中予以相应扣除。
4、公安机关在卷二,核对张戊的资金时,发现从关联账户上看,吴某收到张戊资金3100万,但张戊账户上只收到吴某800万。卷二P91,公安机关向吴某出具了一份张戊的记账单,上面有还清资金的明细以及收取的利息,共235.6万。也就是说,张戊的资金也存在吴某通过地下钱庄转账而来。
通过辩护人列举的这四个方面来看,完全有理由能相信吴某存在使用地下钱庄的第三方账户向本案集资户进行还款的事实,但公诉机关并未在吴某偿还集资户的数额和澳门消费数额中予以相应扣减,因而,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也使本案的资金数额统计并不客观。
八、除了其他质证意见之外,通过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材料来看,公安机关统计吴某的资金数额,另有三个方面的资金数额统计存在错误。
1、公安机关在统计各集资户的资金数额中,遗漏了吴某的关联账号。卷一P64,吴某供述其使用的关联账号时,讲到,一般都是我、聂某、郑某三人的中行账号交易多,其他账号交易的就少些。另外还有安庆公司的会计王某桐城农商行也有用过。但公安机关在核实集资户的资金数额中,王某的账号在银行明细中并没有任何体现。也就是,公安机关遗漏吴某供述的全部关联账号。
2、公安机关未统计吴某对公司经营投入的资金数额,忽略了2012年5月之前吴某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的事实,证据材料中的银行明细显示,吴某向涉及本案以外的安庆、、、等小额贷款公司借过款,这些借款虽然有些是转账到吴某经营的某公司,但吴某关联的个人账号却向这些小额贷款公司进行了还款,而公安机关却未调查,存在事实不清。
3、公安机关在统计吴某关联账户的刷卡消费记录的资金数额时,是从2011年1月开始统计的,但本案吴某开始集资的时间是2012年以后,这样做,显然加大了吴某在本案中的刷卡消费的资金数额。
九、公安机关对吴某资产评估的证据材料不客观、不真实和不完整。
首先,补充证据P128鉴定意见通知书,认为宿松某服饰有限公司固定资产评估价值是1233万,辩护人认为,该评估价值没有鉴定结论的意见书,也没有资产明细清单,同时,该评估价值属于折旧后的价值,没有考虑吴某在刚开始置办这些固定资产时的实际投入数额,同样补充证据材料P118-P126,宿松县人民法院执行扣押宿松某服饰公司的280台机器设备的评估,其评估价是26.372万,但其重置价格,也就是刚开始购买的价值实际应当是91.67万。辩护人认为,公安机关对吴某资产进行评估时,折旧后的差额,不应扣除,而应当计入吴某经营公司的投入成本,而这些投入的成本,还应当包括购买某纸业所产生各种的税费以及公司成立前的各类消费等,因为,这些属于吴某合法经营公司所形成的资金投入,不应将这些排除在外。
其次,卷八P65-P77的002号专项审核报告,认为宿松某服饰公司在2012年10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的经营亏损为273余万元,从而只将这部分亏损视为吴某投入的资金,是错误的,在003号报告中显示,原某纸业公司所有资产并未入账,其支付的对价,账面也无反映,同时报告声明,未对实物资产进行盘点,对账面反映的资金来源及去向的真实性和完整性无法作出实质和形式上的保证,因此,辩护人认为,该证据不能反映任何事实,并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再次,补充证据材料P193,“冻结账号的情况说明”,对吴某、周某的财产冻结的数额590余万元,辩护人认为,应在吴某的资金数额中予以相应扣除。
最后,公安机关应当对吴某关联的三个公司进行评估,即宿松某公司、安庆某公司、浙江某公司,评估的资金数额应当是吴某在三个公司刚开始成立时的资金投入,而非折旧后的价值,因为,经营风险时刻存在,如果以折旧后的价值来计算数额,就间接的将这种风险作为了吴某的加重情节,不符合刑法原则。
十、本案中,各个集资户的资金数额,分别质证如下:
1、陈某资金,核实数额,卷二P71-P85,卷二P91,补充证据材料P5。
(1)统计陈某的资金时,陈某的关联账户,即陈某和吴甲的银行账户明细中,反复出现存在9088开头,尾号31000、21002、71001的三个账户,而相同的账号在张乙、张丁、杨某、洪某等人与吴某或吴某的其他集资户的银行明细中也经常出现,公安机关和银行对此均未作出说明,那么,通过这些异常的账户统计,得出的数额是否有遗漏,是否包含吴某通过澳门地下钱庄转给各集资户,公诉机关应当予以查清,也请合议庭予以关注。
(2)公安机关计算陈某资金的开始日期是在2011年5月19日,虽然在补充侦查中得出吴某在2012年5月之前的资金属于多支付陈某366多万,并予以了相应的扣减。但辩护人认为,通过公安机关在补充证据材料P126的账目明细来看,公安机关扣减的数额的截止日期实际是2012年3月19日之前,并非2012年5月,且统计的只有陈某一人的账户,不包括陈某的其他关联账户。同时,卷二P71,吴某供述,其与陈某是在2009年下半年认识,到2010年开始有借贷业务发生,我和陈某之间有借贷关系、担保关系、还有在安庆合作做承兑汇票的事实。陈某笔录中也有相同陈述,因此,公安机关统计出陈某的资金中,肯定包含了两人经营承兑汇票的资金数额,但公安机关并未相应扣除。
(3)陈某的资金中,存在陈某明知吴某借款是用于偿还其他人的借款和利息,而向吴某提供资金的事实。陈某笔录,卷六P4,2013年5月21日,吴某说要还汪某资金,叫我给调度200万,当天我就转了200万给他。2013年7月给他的,共支付7笔,其中代他还款的有,2013年7月22日转王丙50.8万;7月23转王丙150万;7月24日转张向198.2万;7月26日转林某100万。P5,2013年8月的资金,另代他还款,2013年8月20日转王丙3笔共300万;8月12日转汪某50万;2013年9月和10月资金,代他还王丙本金利息共计124万。
2、洪某资金,核实数额,卷二P64-P70
洪某的资金存在担保,且洪某之所以借给吴某资金,并非吴某所说的借款理由,其性质应当认定为吸收公众存款。卷四P70,洪某笔录,借钱给吴某,是因为我们公司安庆市某融资担保公司的董事长给他担保,所以我就借给他了。
3、张丁资金,核实数额,卷二P1-P20
(1)辩护人认为,核对张丁资金的开始时间存在错误,不应当认定为是从2012年5月开始。卷四P9,张丁陈述,吴某找我借大额资金是在2013年1月的400万。卷一P84,吴某供述,第一笔业务是2013年1月的用于公司周转的400万。而通过卷二P3,卷四P15,公安机关与吴某和张丁分别核实银行明细时,将2012年2月22日开始的资金往来也计入到了张丁的资金中。
(2)张丁的资金中,存在张丁明知吴某用于偿还其他人的债务和利息而支付给吴某的资金。卷四P12,当公安机关询问张丁,吴某有没有说借你的资金用于偿还别人的本金和利息,张丁陈述,在2014年7月以后有几笔借款是说还别人的本息,有张甲110万、桐城商行300万贷款,小数额好多不记得。P25,2014年4月12日,吴某叫我给他200万还张戊,我就使用我中行转了张戊200万。
(3)吴某向张丁借来的资金,有用于公司投资,以及有借款是由宿松某服饰公司作抵押的事实。卷一P31,吴某笔录,张丁的第一笔在2013年4月,借400万,以厂房抵押。P84,2013年1月,找张丁调度400万,当时张丁和殷某一起搞投资公司,我就用宿松某服饰公司房产证做抵押,从张丁和殷某手中调度400万,用于公司周转,当即转给我390万,这是第一笔业务,2013年11月21日还清。卷四P12,张丁笔录,吴某借款的用途是怎么说的?:都是做承兑汇票或者用于安庆市某和宿松某服饰有限公司资金周转使用。 
(4)张丁的资金中,有2笔不应计入吴某从张丁处集来的资金。一笔是张丁转给安庆某商贸有限公司的300万,因为该笔是转到公司,应视为吴某对公司的经营投入;另一笔是,代陈某的还款的250万,公安机关将该笔资金计入了张丁的资金中,但却在吴某偿还陈某的资金中未扣除。同时,张丁转给、、等人的资金是否是吴某2012年5月之前的债务,公安机关也未能证实。
(5)张丁的资金中,有250万的债权担保。卷四P25、P27,张丁笔录,在2014年10月初时,吴某没有资金还我,将江某的250万债权授权给我收取。卷二P50,吴某供述与江某是在2013年4月认识,江某在安庆从事资金拆借行业,根据交易明细,江某与吴某之间有相互的资金调度,经统计为吴某共支付江某761.255万。P53,吴某供述,在找江某还款和调度资金时,江某介绍认识了曹某,从曹某那里借了三次,江某欠我的就一直拖到现在,有张借条250万给了张丁。
4、张乙资金,核实数额,卷一P75
(1)关于张乙资金的去向,吴某在卷一P71讲到,转给了、、、等人,而对于这些人的资金情况,是否属于吴某在2012年5月之前的借款,证据存疑。
(2)吴某偿还张乙的部分资金数额未予以计算。卷三P12张乙陈述,吴某从余某调度100万,由余某转78万和12万现金给张乙,这个资金吴某叫我不转给他,我就将这个用于还2014.3.23从尹某处借的资金,剩下70万就叫我不要转,留下做结算利息。P13张乙陈述,朱某扣掉利息9万,实际转141万到我,我想用该笔还余文的,吴某不同意,我就给了吴某60万,吴某叫我转70万给余文,剩下的就放在我这结算利息了。卷一P74,吴某供述,2014年8月左右,张乙拿走周某兴业银行卡透支16万现金。这几笔数额通过关联账号的比对无法反映,但公安机关也未核实。
(3)张乙的资金中,有部分资金是在张乙明知吴某向其借款是用于偿还其他人债务而借给吴某的。卷一P59为什么你从张乙处借调的资金转到余2的账号上:还余2的债务,就叫张乙直接转的。卷三P13,张乙陈述,后来就经常给吴某支付利息,2014年8月16日、8月17日、8月19日合计转了98.85万给聂某;P14,2014年8月22日,给吴某支付朱某利息(转给梅某)9万、支付丁某利息9万、唐某利息1万;2014年9月4日,吴某叫我还张戊的借款,是支付给程某的中行,而这些资金通过证据材料却都计入了张乙的资金中。
5、宋某资金,核实数额,卷二P36-P41。
吴某从宋某处借来的部分资金是用于公司的经营,且有部分资金是宋某明知的情况下而支付的。根据卷二P36-P37,吴某供述,第一笔资金是用于宿松县某服饰有限公司的资金周转,后来的资金以抄承兑汇票作为资金周转,还有的就是还银行贷款过桥。卷四P62,宋某陈述,宿松县某服饰有限公司要资金周转,借款100万,借期1个月。
6、张某2资金,核实数额,卷二P24-P26,只有2笔,一笔20万,一笔30万,共50万,都是通过张甲转到吴某账户。
辩护人认为,该2笔资金应当认定为民间借贷或者经济纠纷,因为,通过吴某和张某2的笔录以及转账的利息来看,吴某从张某2处借来的资金利息只有月息2分5,同时,张某2在卷四P43—P44陈述,吴某借款后打了借条,由张甲担保,之后吴某每月支付了利息,并且,周某的一支女式劳力士手表作为了抵押。这种有担保的资金应当不能认定为集资诈骗。何况,抵押的手表未进行相应的鉴定,其资金数额的计算存在错误。并且,对于吴某借款的理由,张某2陈述是用于服装厂资金周转。
7、殷某资金,核实数额,卷一P84-P98。
(1)公安机关计算殷某资金的开始时间存在错误,根据卷三P26,殷某陈述,其与吴某认识是通过张丁认识,时间是在2013年4月中旬,而起诉书指控吴某开始向殷某集资的时间是2013年1月,吴某和殷某在4月份才认识,又如何在1月份就开始筹集资金。
(2)通过殷某的银行明细来看,其资金转给了、、、等人,辩护人认为,这些明细并没有上述人员的笔录和银行账户明细,仅凭殷某账户的银行明细,无法保证与吴某关联账号进行比对的客观性和完整性。
(3)殷某的资金中,有部分资金吴某提供了相应的担保,也有一部分资金吴某用于公司的经营和日常开支。卷三P70,殷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2014年7月9日的借条,其内容载明吴某向殷某借款550万,是以天隆工艺总厂分割给周某房产作抵押,且借条上还盖了宿松某服饰公司的公章,以及周某和担保人肖敏的签字。该笔款项应视为有担保的债务。卷三P30,殷某陈述,2014年7月7日,转周某账户50万,是给宿松某服饰公司发工资用的。
8、张戊资金,核实金额,卷二P30-P34,有6笔,第一次200万,第二次500万,后四次都是600万。都是以调度或还银行贷款名义,借款的手续是只要打借条,叫陈某担保。公安机关认定张戊的损失是364.4万,其他的资金都还清了。
(1)张戊资金的使用情况,卷二P31吴某供述,将张戊的6笔资金转给了、、、、;辩护人认为,上述这些人员中,同样也存在吴某在2012年5月之前形成的债务,同时,张戊是从事资金调度的,明知这些资金是用于偿还吴某债务而支付给吴某,吴某的主观上并不存在经营承兑汇票、资金周转的虚构理由,且吴某借的六笔中前五笔已还清,后一笔资金因时间原因暂时还未兑现,但这并不成立集资诈骗。
(2)吴某在偿还张戊的本金和利息时,存在通过澳门地下钱庄转账过来的可能。卷二P91,公安机关在核对银行明细时,发现只有吴某收到张戊3100万,而张戊从账户上只收到吴某800万。在张戊的笔录中,张戊出具了一份记账单,上面有吴某还清5笔资金的明细,以及收取的利息记录,公安机关因此根据张戊提供的记账单从而认定张戊的资金数额。也就是说,张戊的资金数额无法通过相互的关联账户逐一核实,只有通过相互关联账户以外、非本案集资户的第三方账号,才能核实,而这更符合吴某通过地下钱庄的方式进行转账的特征。
(3)张戊的资金,有担保的借款。卷四P53-P56,张戊陈述,陈某介绍吴某的目的,是吴某要资金还贷款,过一下桥,贷款出来就还给我,都打了借条,每张借条都有吴某、周某签字,另外陈某作为担保人也签字了,并且都有三个公司的印章,分别是宿松某服饰、安庆某商贸、安庆某融资担保公司。
9、杨某资金,核实,卷一P100-P116和卷五P23-P30汪某笔录。
(1)统计数额包括杨某转吴某指定的其他账户,有、、、、等;还有一类是汪某中行转第三方账号即、、、、等;辩护人认为,在没有指定的账户人员的资金明细和相应笔录的情况下,统计出的数额有失客观性和完整性,同时,这些人员中是否存在2012年5月之前的债务,证据无法证实。
(2)杨某的资金中,有杨某明知吴某是用于还款的目的而支付给吴某的资金,其中还有一笔用于公司投入的资金。卷五P11,汪某陈述,后面有好几笔是替吴某还借款的。有2014年6月17日转100万;6月18日转200万;6月19日转200万;7月2日转60万;7月7日转100万;8月16日转31.8万、40万、10万;9月17日转张乙20万、张戊20万、替吴某还宿松县农合行利息12万。结合P19页汪某笔录,杨某与吴某相关的每笔资金大部分由汪某经手,并且,汪某使用电脑EXCEL表格制作了一份进出账目明细,记录的内容与上述内容一致。
10、彭某资金,核实数额,卷二P27-P29,只有2014年4月23日的一笔200万,由彭某转到周某,到账后吴某就叫周某转100万到聂某,转80万到汪某,另转10万到浙江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最后核实彭某资金是163万。
辩护人认为,通过卷宗材料卷二P29,吴某是将花费330万从杨2手中购买位于复兴车站的一栋房产,在2014年8月作为抵押为该笔款项进行担保的,且该笔资金有张甲、郑某作为担保人。卷四P46彭某陈述,刚开始是不同意借款给吴某的,后来张甲出面并愿意担保,才借给了吴某,借款时,吴某是到彭某经营的某投资公司办手续的,当时因张甲说担保,彭某就没有问吴某借款的理由,同时,通过2014年4月23日,周某的中行明细来看,彭某的资金中有10万是转到浙江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账号。因此,根据这些事实来看,辩护人认为,彭某的资金应当是一种经济纠纷,而非公诉机关认定的集资诈骗。
11、祝甲、王某资金,核实,卷二P21-P24和卷四P29-P37,2014年6月14日,祝甲、王某在贺行水POS机各刷卡100万共200万。利息总共支付26万。最终统计数额是174万。
(1)对于该笔款项,卷二P22吴某供述,向祝甲借款时出具了200万借条,且由杨某提供了担保,祝甲、王某的笔录在卷四P30、P35陈述,是两人要求吴某提供担保人,相互认识是通过杨某认识,也是因杨某出面担保才借款给吴某。因此,该笔资金也不符合集资诈骗的特征。
(2)卷二P22,吴某供述以及银行明细来看,吴某使用祝甲、王某的200万,除了偿还本案集资户之外,还转了李洁胜60万和宿松某3万,还有转20万给曹某,转2万唐某。同样,这笔资金的使用是否是偿还2012年5月之前的借款,事实不清,且根据该笔资金的使用情况来看,有用于公司经营。
12、刘某资金,卷一P51-P52吴某笔录以及卷三P15-P20刘某笔录,只有一笔,即2014年9月5,刘某转聂某中行93.4万,吴某将该其中部分资金转朱某老婆梅某10万、转许某20万、转15万(还唐某本金)、转江甲16万。核实刘某数额为93.4万。根据卷三P67,刘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借条,再结合刘某的陈述,该笔借款的担保人是杨某,且刘某的93.4万元的款项在2014年经过了宿松县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同时,刘某在卷三P15-P17陈述,他之所以将资金借给吴某,是相信杨某的实力,以及徐某的面子,并不是因吴某说要做什么承兑汇票的理由而借的。因此,刘某的笔资金也不应当认定为集资诈骗。
13、万某资金,核实数额,卷一P53,卷三P21-P24,只有一笔,2014年9月7日,万某通过网上银行转聂某98万,到账后,吴某将部分资金转2.9万(支付唐某利息)、转江甲21万、9月8日转20万、转周某5万、9月10日转2万、转1万、转10万、9月12日转周某1万。核实数额98万。卷三P68,万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借条,结合万某在P22陈述,万某的担保人唐甲,这个款项是唐甲请吴某吃饭时,以唐甲做担保人而借出,且万某的笔录陈述,借钱给吴某完全是给唐甲的面子,并不是因吴某的宣传或者其他原因借的。所以,该笔资金也不应认定为集资诈骗。
14、曹某资金,补充材料P52曹某笔录,第一笔,2014年3月,借1000万,通过我交行和徽商银行转给吴某,我大概收到了200万,当时江某担保,后来因为我欠江甲资金,在7月份左右转了江甲。第二笔,借300万,应该是2014年4月份事情,我交行转账给吴某中行,借条也转给江甲了。第三笔,2014年4月份时,借800万,他叫陈某担保,我从交行和徽商银行转的,后来陈某代他还了100万,我把借条转到江甲名下。
(1)首先,公安机关统计曹某的资金数额,没有通过银行明细进行核实,只有曹某的笔录,不客观;其次,通过本案集资户的笔录和银行明细来看,吴某有使用张戊的资金偿还曹某80万和祝甲、王某的资金偿还曹某20万的记录,之后曹某将债权转让给了江甲,江甲收回82万。那么,起诉书认定曹某的资金数额是1300万,应当将曹某和江甲收到的资金数额一并计入吴某偿还的资金数额中,而并非只扣除江甲收到的资金数额。同时,补充侦查材料P53,曹某陈述,曹某的资金有江某、陈某的担保,不应当认定为集资诈骗。
(2)公安机关的证据材料中,曹某的资金不仅有江某的个人担保,还有江某的债权担保。卷二P51-P53,吴某供述,后来我就叫江某给我调度资金,经他介绍认识了曹某,由江某担保,从曹某那里借款。卷七P10,江某陈述,我在安庆从事商贸经营,也做些资金调度经营。当时他需要还贷款,就叫我给他850万资金调度还银行贷款过桥,都结算清楚了,最后一笔在2014.1.13借他的250万,还差50万本金,因我给他担保了曹某的资金,所以就没有还给他。经公安机关最后统计江某的资金数额,是吴某共支付561.225万,加上本金200万,总计江某从吴某这里获得资金是761.225万。但公安机关对吴某多支付的资金未计算,但通过曹某的资金存在债权的担保来看,应当予以扣除。
辩护意见
审判长、审判员:
安徽皖松律师事务所接受贺的委托,担任吴某涉嫌集资诈骗、骗取贷款一案的一审辩护人,辩护人在质证意见的基础上,结合今天的庭审情况,补充如下辩护意见,供合议庭参考:
一、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吴某构成集资诈骗的罪名不成立,如果认定吴某的行为构成犯罪的话,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根据我国关于非法集资案件的审理依据规定的相关内容来看,集资诈骗罪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均有“使用诈骗方法”和“实施集资行为”两个特征,两罪的区别主要在于是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但通过本案来看,吴某对本案集资户的资金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具体理由有:
1、以起诉书认定的吴某的借款数额与偿还各集资户数额之间的比例来看。吴某从集资户借来的资金数额是77129.925万,归还的数额是59139.643万,两个数额相比较,得出吴某总的偿还比例是76.68%;具体到每个集资户的偿还比例,前9起事实,陈某80.62%,洪某81.07%,张丁78.53%,张乙70.45%,宋某87.22%,张某271.7%,殷某84.73%,张戊88.25%,杨某71.98%;虽然后5起的偿还比例偏低,但这并不影响总的76.68%的偿还比例。那么,对于如此高的偿还比例,辩护人认为,结合吴某关联账户与集资户的关联账户频繁的银行交易次数,以及吴某对本案集资户的借款,不论是大数额的借款还是小数额的借款,都存在按时足额偿还的情节。吴某在主观上并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虽然本案涉及的数额较大,但是,根据2001年最高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指导精神,公诉机关仅凭数额较大的非法集资款不能无法返还,是不能推定吴某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2、吴某具有自首的情节,起诉书也予以了认定。吴某不仅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且也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行为和事实,那么,吴某的自首情节,除了在量刑情节方面予以考虑之外,也因不具备“携款潜逃”的情形,而无法认定吴某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3、起诉书认定吴某是以经营承兑汇票和资金周转的名义集资,通过刚才的质证,辩护人认为,吴某并不存在虚构这两方面理由。
首先,吴某存在使用本案资金经营承兑汇票的事实,也存在和陈某也一起合作汇票业务的事实,但这部分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材料却并不完整,因而,导致了吴某使用借款实际用作经营承兑汇票的事实不清,但公诉机关并不能因此而认定吴某虚构了这一借款理由。
其次,对于“资金周转”,有着很宽泛的含义,民间借贷也是资金周转,公司经营也叫资金周转,“资金调度业务”也是资金周转,辩护人认为,只要发生了借贷关系,就是“资金周转”,何况,本案的各集资户存在明知吴某是资金周转而借给吴某资金的事实。虽然,吴某通过吸收这些资金的方式来赚取更高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但最起码能说明吴某并没有虚构这一理由,其特征更符合非法吸收存款罪。
4、关于本案的集资户人员中,公安机关对杨某、张乙均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进行处理。其情节方面也与吴某涉及的事实存在关联和类似,辩护人认为,吴某也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来认定。
5、本案中的部分集资户的资金,存在明显的证据不能认定为集资诈骗:
(1)张某2的14.15万资金,起诉书认定吴某该笔资金是用以服装厂的资金周转,通过证据来看,这笔资金利息只有2分5,且有张甲、郑某的担保和周某的一支女式劳力手表作为抵押,证据材料也无法证实吴某没有将资金用于服装厂的资金周转,因此,该笔款项不能认定为集资诈骗。
(2)彭某的163万资金,吴某将花费330万从杨2手中购买位于复兴车站的一栋房产作为了抵押,同时该笔资金还有张甲、郑某作为担保人,这些均系各方当事人的自由意思表示,何况,彭某提供资金时,并未询问吴某的借款用途和理由,因而这笔资金也明显不能成立集资诈骗。
(3)祝甲、王某的174万资金,这笔资金是杨某介绍,并且由杨某提供担保,祝甲、王某陈述,之所以将资金借给吴某,也是因杨某出面担保的原因,并没有涉及吴某的借款理由。
(4)刘某的93.4万资金,更谈不上集资诈骗,因为该笔款项已经宿松县人民法院作出了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双方的纠纷系民事纠纷,且判决支持的数额是120万,同时判决了由杨某作为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同时刘某陈述,之所以将资金借给吴某,是相信杨某的实力,以及徐前勇的面子,并不是因为吴某说要做什么承兑汇票的理由而借的。
(5)万某的98万资金,有唐甲作担保人,根据万某的陈述,借出这笔款项完全是给唐甲的面子和有担保人,并非吴某所说的借款理由或者其他原因。
二、辩护人在质证时,提到,公诉机关对吴某在2012年5月之前所欠的“巨额债务”究竟有多少,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那么,确定这个“巨额债务”的数额必要性,辩护人认为,这是对吴某正确定罪和量刑的关键。理由有两点:
1、吴某在2012年5月之前,有收购某纸业、成立宿松某服饰有限公司,以及对新成立的公司的建造、装修、设备添置等投入的事实,且投入了大量资金,吴某因这些资金投入而产生的“巨额债务”。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如果不能确定吴某2012年5月之前的“巨额债务”究竟有多少数额,就不能认定吴某在2012年5月之后,是在明知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而进行的借款。因为所谓的“巨额债务”已转化为公司的固定资产和投入,属于合法经营,其本身的价值并没有减少。因此,如果不能确定“巨额债务”的数额,也就不能否定吴某通过本案的借款来偿还2012年5月之前已转化为公司资产的债务的合法性,这也是认定集资诈骗罪的关键。
2、起诉书认为吴某在2012年5月之后,使用所得资金用于四个方面。辩护人认为,如果不能确定2012年5月之前的“巨额债务”有多少,就无法确定吴某将本案的借款用于偿还前期借款本金的数额及比例,这也关系到吴某是否成立集资诈骗罪。因为,如果吴某将本案所得资金的绝大部分用于偿还前期借款本金,扰乱的是金融秩序,但并不能证明吴某对所得资金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三、本案中,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材料存在诸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因此,应当依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吴某作出公正的判决。除了刚才质证时所讲到的情节之外,还有如下几个方面能反映出公诉机关指控的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1、本案集资户的资金统计数额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的集资户存在明知吴某的借款是用于公司经营,或者偿还其他人的债务和利息,或者偿还公司的银行贷款及利息的情况下,再借给吴某的,这部分资金在本案中占有很大一部分比例和数额。但公安机关却以简单的银行流水账进行核对,表面上显得客观,但辩护人认为,这种做法,实际上完全掩盖了吴某对每一笔借款的借款理由和实际用途,无法证实本案的所有资金都是以经营承兑汇票、资金周转为名,更无法证明每一笔资金用在了哪些方面。同时,这种做法,是在没有每个集资户关联账户的全部明细,也没有吴某通过地下钱庄转给集资户的第三方账号的银行明细,以及吴某指定的其他第三方账号的银行明细的情况下所做的数额统计,其结果也导致了数额统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2、公诉机关认为吴某在2012年5月之后使用集来的资金用于偿还前期借款本金、支付高额利息、赴澳门赌博及个人挥霍四个方面。但对于这四个方面的资金数额以及每个方面所占的比例均无法证实。这也是正确定罪和量刑的重要方面。前两方面的资金均是支付给其他人,而非吴某个人使用,如果这方面资金比例占绝大部分,根据2001年座谈会纪要的精神,就不应当认定为集资诈骗罪,但对于这个事实,公安机关并未查清。同时,吴某使用本案的资金的用途远远不止这四个方面,通过刚才的质证,至少还包括了公司经营投入以及经营承兑汇票业务两个使用资金数额较大的方面。因而事实不清。
3、关于吴某在公安机关的起诉意见书上认定的多支付的利息情况。证据材料和起诉意见书上认为,吴某总计多支付了金额1015.985万元,但对于这多支付的金额,未在吴某的资金数额中予以相应扣除。根据证据材料,吴某与等人之间均相互拆借资金,因资金调度而认识,与唐某之间系公司经营往来关系,但吴某使用这些资金有用于偿还2012年5月之前的债务,同时也有用于公司经营和投入,尤其是江某的资金,公安机关并未详细核实,多支付的资金部分是对张丁、曹某资金的担保,与本案集资户密切联系,更不应当排除在外。
四、关于吴某非法集资案的量刑情节。除了刚才讲到的吴某具有自首的情节之外,吴某的行为还取得了部分集资户的真诚谅解,可以考虑从轻处罚,同时,吴某也愿意尽自己所能,继续偿还各集资户的资金,对于冻结和余下的资产中,吴某将毫无保留的偿还给各集资户,对于吴某的这些情节,也请求合议庭予以考虑,并对吴某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五、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骗取贷款罪。辩护人认为,属于吴某主动归案后,如实供述公诉机关尚未掌握的事实,应当成立自首。同时,对于本罪,使用了宿松县某服饰有限公司的房产作抵押,并未造成银行贷款流失的损害后果,因此,本罪的量刑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辩护人:安徽皖松律师事务所  律师  刘阳(13966427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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